阿广的小灵芝

他爱的你 19

木子墨固执的在宅院里住了十几日,见李俶真的对林致好,而林致也很依赖他,便拍拍屁股继续云游四海做他的闲散游医去了。

“若有一天你伤了小灵芝,我还是会回来带走她的,到那时候,她,我谁也不让了”

离开之前,木子墨站在院中梅树下,眼里似有星子闪动。

至德元年七月十二日,唐肃宗李亨即位,尊唐玄宗为太上皇,立李俶为皇太子。

不久,安史之乱爆发。

“俶儿,如今战事频生,朕任你为兵马大元帅,望你早日平定叛乱,还天下太平,百姓安居乐业”

朝堂上,肃宗缓缓开口,语气坚定。

“儿臣领命,定不负父皇所托”大殿之上的男儿单膝跪地,亦是坚定。

“倓儿,你也随你皇兄一起去吧,你们兄弟俩倒是越发生疏了啊”

“儿臣遵命”

“阿俶,你回来啦”

李俶一进院里,林致就跑了出来欢喜的唤道。

李俶揉了揉人的发心,唇边绽出温柔笑意,“不是说不用等我吃饭吗?”

“我才没有等你”林致撇撇嘴,先走进了屋,“我和珍珠都快要把菜吃完了”

李俶听着她说话,瞧了眼饭桌,有好几盘菜都还没动,“我家林致不喜欢我了,连菜也不给我留了”故意做出委屈巴巴的样子。

“快吃快吃,全都是你的”林致一筷子接着一筷子将李俶的碗里堆成了小山。

“谢谢夫人”李俶吃着自家媳妇儿夹的菜,心里别提多美了。

林致,我是真的好喜欢你啊。

他爱的你 18

顾忌着世人流言和林致的名誉,李俶没有将林致接进王府,而是另安排了一座宅院。

沈珍珠与林致住了几日,心里便大概明白了当初李俶不愿娶她的原因。

他们两人,是落花无意,流水也无情啊。

“广平殿下!”

李俶刚从皇宫出来,便听见身后有人叫他,回头一看,身着蓝色长衫的俊美男子正笑眯眯的盯着他看。

“子墨”李俶停下脚步,“有什么事?”

“走吧,我跟你一道回去”木子墨搭上他的肩膀,继续往前走。

“你跟我回去干什么”李俶拍开他的手,一脸疑惑。

“跟你讨人啊!”木子墨停下来,如墨的眼睛里带上了几分认真,几分笑意,“你别说你不知道我和小灵芝从小就有婚约,以前是皇上下旨让建宁王娶了她,我一介平民百姓耐何不得,只能忍痛割爱,现在那冷酷无情的皇室弃了她,我决不会弃她”

“你认真的?”李俶脸色阴沉。

“当然认真”木子墨说着,竟朝李俶鞠了一躬,“多谢殿下在林致出事后为她所做的”

“你不用谢我,我能告诉你的是林致失忆了,我与她讲我是她的夫君”

“什么?!”木子墨身心俱惊,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抖,“李俶!你这样做,到底安的什么心?”

“你觉得她受的伤还不够吗?干嘛还要将她拉进你那步步为营,机关算尽的生活里!”

李俶僵在原地,一动也不能动,他看着木子墨愤怒的双眼,眸里泪光闪烁。

他突然忆起那日了心眼神里的哀悼。

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到底无,天下红粉知多少,莫做痴汉欲强求。


她不必存半点恶意,欢欢喜喜地,便逼得自己快死了。




他最终还是没能留下他,露生还是走了,只是,这一次,他还会像从前那般不顾一切寻他回家吗?

他爱的你 17

如果对一件喜欢的人和事,到无药可救的地步,请问,还要救他吗?

那日与李倓分别后,林致就生了病,李俶放下了所有事,一直守在她床前。

“林致”男人轻轻呢喃。

林致像是听到了,浓密的睫毛微微一动,睁开了眼。

“你醒了,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李俶摸了摸她的额头,眸中笑意满满。

“你是谁?我为什么会在这里?我怎么了?”林致眨着亮亮的眼睛,东看看,西看看,一张小脸写满了疑惑迷茫。

李俶心里咯噔一下,随即露出个温温柔柔的笑容,“我是广平王李俶,你是我的未婚妻慕容林致,你生了病,所以不记得我了”

“我很爱你”男人轻轻抱住林致,声音深情缱绻。

“先生,外面有个极好看的大哥哥找您”

“小宝,你先带着同学们念书,我出去一下就回来”

沈珍珠放下书出去,看见眼前的人时,眸里的惊讶表现得很明显,她一直认为,前来找她的人应该是李倓。

“拜见殿下”

“不必多礼,林致的事你知道了”

“是,她现在怎么样了?”沈珍珠问得很平静,其实心里十分担心着急,早在听说林致的事后她就想去长安看她,又怕自己的出现会给她带来别的麻烦,毕竟在世人眼里,沈珍珠这个人已经死了。

“她有些不好,什么也不记得了,但我想你们是多年好友,她应该对你会比较亲近,所以此次前来,是想让你去陪她一段时日”说起林致,男人的脸上有担忧也有喜悦。

“我当然会去,不过…”沈珍珠停了停,还是说道,“希望殿下帮我保守秘密,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还活着”

“好”

你是我眼里的春和秋,是我见过的一切山川与河流。



他爱的你 16

李倓最终还是知道了林致被卖到醉红楼的事,一把火将醉红楼烧成了废墟。

“你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,让林致陷入了如此难堪的境地,你让她今后该怎么办!”  李俶找到喝得烂醉的人,挥出的拳头举起又咬牙放下。

“今后?”男人冷笑,“她不是有你吗?我们闹成现在这样,王兄应该很开心吧!”

“倓儿”李俶轻轻叹息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一些,“你以后想起今日不要后悔”说罢,开门离去。


第三日清晨,林致刚一睁开眼,就看见李俶坐在床沿笑眯眯的看着自己。

“殿下!”林致一个劲儿的往床角躲。

“你躲什么呢?”李俶将人拉过来,笑得眼睛都快没了,“我早上起来照镜子发现我和倓儿换回来了,我不是他”

“真的吗?”

“真的”李俶重重的点头,满脸笑意。

“那他呢?是不是不要我了”林致低着头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。

“他在外面,你好好跟他谈谈”替林致掖了掖被角,李俶便叫了白芍进来。


盼河边的风很大,比长安城里冷得多,男人侧头看着林致不停揉搓的双手,心里有些心疼,却什么动作也没有。

“我们和离吧”

轻飘飘的一句话,浇灭了林致心底最后的希望。

“我多么希望你能陪在我身边,你却给了我一张和离书!”林致紧握着那张寥寥几字的白纸,眼泪决堤。

“兀自珍重”

再不看她一眼,男人转身离去。

林致就那样注视着他离开,抬手胡乱的擦了泪水,“李倓,如果不一见倾心,相知相守,我们是不是还是最初的我们”

在林致看不见的地方,男人止了脚步,他回头看着漫天飞舞的白色碎片,同样泪流满面,撕心裂肺。

我还是很爱你,只是从浓烈变得悄无声息。








他爱的你 15

值得,抵不过她的一滴眼泪。

建宁王府

“媳妇儿!”李倓将林致抱得死死的,生怕她又突然消失不见。

却是在下一瞬间,刚还满眼温柔疼惜的人就变了脸,“你肩上的是什么?那刻的是什么?!”李倓扯着林致的衣领,发了狠。

“她已经那样痛苦难过了!你还逼她干什么!”李俶手指着门口,眸色猩红“你给我走!”

“王兄怕是没有弄清楚,这里最该走的人是你”开口的声音冰冷入骨。

“你知道吗?我曾经有多么羡慕你,你自在,她淡泊,你们无忧无虑,好似一对神仙眷侣”男人平静下来,眸里浮起了一层水光,他看着面前的人,认认真真,一字一句的说道,“慕容林致,是我留之不得,弃之不舍的妄想,我希望你可以好好把握这份别人求不得的幸福”

李倓身心一震,全然怔在了原地,深深凝视着李俶眉目之间的泪痕,一时间忘了言语。


“林致,林致”听着房间里压抑的哭声,男人紧握成拳的手指节都泛了白,“林致,你开开门,我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粉蒸豆腐,多少吃一点,好吗?”

“嘶!”

“林致!”李俶再顾不上什么,撞开门冲了进去,视线所及的一幕让他的眼睛红得可怕,“你在干什么!!疯了吗!”

“白芍!拿药箱来!”将林致手中的刀狠狠踩在脚下,李俶撕下衣服按在伤口处替她止血,血一直流,他就一直撕。

白芍拿着药箱跑进来时,眼眶一热,又要开始哭。

“要哭出去哭!”李俶吼。

“殿下,我去请大夫吧!”

“不用!赶紧出去!”

看李俶马上就要发火,白芍退了出去。

李俶虽生气愤怒林致不顾惜自己,但替她上药的动作却是极轻,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对待一件极其名贵的易碎瓷器,珍之重之的捧在掌中。

“林致,以后别这么傻了,他会心疼”上完药后李俶轻轻抱着林致,生怕弄疼了她。

林致仰头望着他,不知不觉的笑了。

他印着朦胧的月光,没有说话,满眼柔意。

他爱的你 14

“殿下!夫人去山上采药,到现在还没回来!”李俶刚进家门,就撞见了急匆匆跑出来的白芍。

“她一个人去的?”李俶的心突然间跳得很快,清晨出门时的不安感越扩越大。

“嗯”白芍自责愧疚的轻轻点头。

“简直胡闹!!”

李俶气得颤抖的吼声让白芍一下跪倒在地,哭哭啼啼。

“哭什么哭!还不快去找!”

“是”白芍擦着眼泪跑了,要是夫人回不来,她也活不成了。

整整一个月,李俶与李倓找了林致整整一个月。

“我把她好好交给你,你却把她弄丢了!!”李倓抓着李俶的衣领,眼睛血红,这一个月来,他几乎夜夜失眠。

“是我错了,没有保护好她”李俶半蹲在地上,手捂着脸,滚烫的泪水从掌心里缓缓落下,他很少哭,也从来不曾想到有一天会为了另一个人方寸大乱,寸步难行,郁郁寡欢,再到泪流满面。

木子墨跑来告诉李俶林致有可能在醉红楼的时候,李俶整个人像是疯了,他走进那夜夜升歌的地方,极力压制着心底的暴戾。

远远听见她的声音,李俶跑过去一脚踹开了房门,他小心护着林致,拼了命的克制着自己留了那人一条狗命。

林致看见来人是李俶,一下扑在他怀里痛苦出声,李俶温柔的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头,泪水也跟着掉,他小心翼翼的帮林致穿好衣服,又小心翼翼的去擦她脸上的泪珠,越擦越多,他抹着林致的脸,触到她一颗一颗的眼泪,像是刀子在自己心上一下一下的割,开着凉飕飕血淋淋的口子。